12.噩梦

    伏在桌上，脸枕着胳膊，卷子还摊在面前，笔也没盖。他太困了，困得连爬ShAnG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始做梦。

    梦是乱的，碎的，像被人剪过的旧录像带，一截一截接不上。

    最开始只有雾。

    灰蒙蒙的，很厚，看不清东西。雾里有人影在动，一男一nV，隔着雾，模模糊糊的。

    他看不清他们的脸，只看见轮廓，看见他们贴得很近。

    他想走开，但脚动不了。

    雾慢慢散了。

    他看见他们的身T纠缠在一起。男人的手按在nV人腰上，nV人的头往后仰，露出一截脖子。

    他听见呼x1声，粗重的，Sh漉漉的，一下一下往他耳朵里钻。

    他想闭眼，但眼皮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那nV人的脸开始转过来。

    很慢，很慢。先是下巴，接着是嘴唇，然后是鼻子——

    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是jiejie。

    他看见jiejie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脸他看了十几年，闭着眼都能描出来。

    眉毛淡淡的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有卧蚕的一张脸。

    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笑，只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表情，眼睛半闭着，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