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战胜的并非初恋

目竟是往年最高的一次。他掏空存款，又跑了三个村、两个县，向几个信任的朋友和合伙人又借了一大笔钱。

    往年九月就结清的货款，今年硬是拖到了十月底才结清，借钱这段日子，应老三连家都不敢多回，生怕有人借着串门的名义要钱。

    秋粮货款要在明年二月，也就是年关发，只剩不到四个月，他即使再想粉饰太平，也无力承担整个村的秋粮收购了，只能采取应多米的法子，以竞争压价为由，将收购价格降低到几个村的平均值之下。

    这么一来，虽然村中怨言四起，村长那边也轮番敲打，他坚持不妥协，最终，签合同的人家少了一半，外销压力削减了不少。

    总算得了片刻喘息，合同统计完那天，应老三鞋都没脱，臭烘烘地往床上一扑，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，才被怀疑老爹驾鹤西去的应多米揪起来——

    “应老三！你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尊容，叫个生人来咱家，都以为你是我爷爷！”

    下一秒，他被胡子拉碴的爷爷一把抱住，拖到被窝里使劲搓圆揉扁，尖叫挣扎间，只听男人沙哑而爽朗地大笑：

    “儿子，等着爹把钱都挣回来，给你买大别野、大汽车吧！外头那些穷小子有什么好的，谁比得上爹爱你？”

    应多米被膈应得毫无还手之力，终于忍俊不禁，笑着捏住男人的鼻子，不知在对谁说——

    “……谁稀罕大别野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全都老老实实地留下来伺候我。”